身子急速下坠时已经没有了水流冲撞的压迫感,朝暮连忙慌乱地撕扯包裹在身上的水草,好在水草似乎已经被水流冲散轻而易举地就被扯开了,重见光明的朝暮反应极快地跃向深坑的边缘,用手抠住了凸起的岩块。
稳住之后朝暮才有机会查看自己所在的环境,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明明位于河底却没有河水涌入,几米宽的入口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得严严实实,可洞内却十分亮堂,顺着凹凸不平的岩壁往下看,洞底白茫茫一片如光似烟刺得人瞧不真切。
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是顺着岩壁爬上去尝试一下能否推开那块巨石,二是按照原来的方向落到坑底,弄清楚到底是何人又为何将她带到这里。
朝暮最后决定到坑底去,既然上面被封死了而下面有光,说明深坑之中必有另一个出口。
脚踩上岩石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后的事了,朝暮动了动被磨得出血的手指,一阵肉疼。明明是个仙人却还要像个凡人一样顺着岩壁一点一点爬下来,这洞怎么就如此诡异,瞧着没什么异常却又好像笼罩着一层瘴气教人使不出一点仙力。
坑底比入口大了许多,数十米宽的地方有一半被摆上了一种发亮的石头,那石头不像夜明珠一样光滑圆润,周身生有棱角但又不规整,大小形状不一地堆在一起,每块石头都泛着白光且光线极足,猛一看倒像个小月亮。
朝暮沿着石壁走了一圈最后停在石头堆积最多的那块墙壁前,深褐色的墙壁上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刻痕,凑近了看才发现竟是幅画。
画中有一片小岛,岛上模模糊糊有个人形,朝暮瞧了许久才看出来是个女人,女人被长得颇为奇怪的动物扑倒在地,不远处有一大片云彩云彩后头似乎还站着个人,至于是什么人也分辨不出。再往旁边看似乎是另一幅画了,画中还是那个女子站在小岛上,一个四足动物张牙舞爪地扑向女子,动物的身上多了个人影,细细看来便是之前躲在云头之后的人。
两幅画的下方好像好刻了字,朝暮扒开石头弯腰去看,之间上头歪歪扭扭写了句话:剖心断骨岂无恨,只怪苍生不留情。每一笔每一画都用了极大力气,那么硬的岩石竟能刻到寸余深,可见那人是有多恨。
朝暮念了一遍那话,不知为何心里突突直跳,那种被心爱之人伤透了心的绝望,那种隐忍了千万年的恨毫无理由地涌上她的心房,她仿佛看到一个女子被神兽扑在脚下的孤独无助,看到了女子被心爱的人拔刀相向的滔天怒火,那个女子的爱恨伤怨像是重新在她身上上演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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