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末,舒夫人带着府内几个女眷到翠鸣山上香,舒落微披着件厚厚的紫色缎面长袍跟在后头,心里十分不情愿。
上了香之后,舒夫人照例要到后院的佛堂了念一会经,几个丫鬟婆子也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舒落微独自坐在院中喝了口茶,被苦得直皱眉头,抬眼见母亲敲木鱼敲得正认真便裹着长袍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通往翠鸣山山顶的路有两条,舒家一众走的是南面较为平缓的一条,出了石庙往后山走就可以看到北面那条曲折的小路。
小路两旁长了许多高大葱茏的松树,穿过松树丛就可以看到一座掩映在花色中的八角圆亭。圆亭所在处地势稍微平坦一些,一大片木芙蓉将亭子团团包围,火红的芙蓉花开得极盛,远远望去仿佛一把肆意燃烧的火种,燃的惊心而热烈。
舒落微提着一脚快步走进芙蓉花间,心形的叶片间圆形花瓣重重叠叠挤在一起,那浓艳的红色仿佛新嫁娘脸上的腮红亮且动人。
一朵极大的芙蓉花随风而舞,圆润的花瓣拍打着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舒落微踮起脚尖折花,因个头不够,伸了好久就扯不到枝叶。
正懊恼时,斜刺里深处一只手来,修长的手指一勾便轻易地将花朵折了下来。
舒落微顺着那只白皙漂亮的手看向身后的人。
目光还未触及到那人的脸庞就听见他珠玉般清朗的声音:“低鬟十八云初约,春衫剪就轻容薄。弹作墨痕飞,折枝花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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