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父亲死后第一次对他说话,一字一句犹如带着血的匕首在凌迟他的心。
紧抿着唇不肯回答,祁泠逸笑着跑到侍卫身边重新夺回了自己的酒坛,灌了一口酒后又醉眼迷蒙地看着他,“哥哥啊,你变了,变得不再像我猜想的那般沉稳老成。”
“瞧瞧你那憔悴的脸,有多久没有安稳地睡上一觉了?杀了孟和,朝中那群老狐狸不会轻易饶过你吧?”祁泠逸半躺在石板上喝酒,清冽的液体顺着地板淅淅沥沥湿了一片,“是为了落微吧,除了她没人能让你如此。”
沉默许久的他浑身一僵,自嘲的情绪从心底涌出,原来自己对舒落微的用心已经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了吗?
愣神的片刻祁泠逸已经丢了酒坛再次走到他面前,玩世不恭的脸上布满了沉痛的表情,“我的让出是为了成全她更圆满的感情,而不是一次又一次地给你提供伤害她的机会。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一种人,他们爱的极端,恨得极端,若因爱生恨,便再也无法挽回。”
“祁泠煜,你根本不了解舒落微!你终究会失去她的,我们等着瞧。”
祁泠逸愤恨的话语仍在在耳,他一遍遍重复这那句话:你终究会失去她的!
从未有过的恐惧犹如一片黑暗的浪潮铺天盖地般向他袭来,日日都在煎熬着,时时都在害怕着,就像一直落入猎人手中的野兽,每一个轻微的响动与他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紧抿着唇瓣,眼都不眨地盯着那个安静的侧脸,许是吃过了东西,那张过于苍白的脸恢复了些许血色,干裂的唇瓣也在参汤的浸润下泛出晶莹的光泽。
舒落微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逃走了,他近乎贪婪地看着那张美丽的脸蛋,心中如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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