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落微正诧异着,一转眼就看到黑衣人手中明晃晃的刀刃以及充满杀气的眼神,心中一紧还未来得及思考,画面陡然一转,满地的金黄陡然变成了漫天的火红。
那是飞窜而起的火苗,滔天的火光如同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声势浩大地染红了半边天。浓郁的色彩里,那黑衣人站在高高的黄土地上冷眼旁观着火势越来越烈,锋利的刀刃经火光一照可以清晰地看到巨大的豁口。
看到这里舒落微几乎是心惊肉跳了,做了太多次噩梦,她生怕下一刻就会看到血流成河的画面。事实上,那样的画面也的确出现了,火势越来越小,只有某处断壁还“噼里啪啦”地燃着小火苗,孟书贤就跪在那断壁残桓前,刺眼的刀刃横在他的脖颈间。
画面乱极了,她能看到黑衣人凶神恶煞的质问,能看到孟书贤颤抖着身子辩解,可是她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声音,耳边全都是火苗舔舐的声响,嗞嗞地烤噬她的内心。两个人似乎谈得很不愉快,最后画面里一道银光闪过,刀刃刺进血肉时沉闷的顿响犹如一声惊雷将她从梦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阳光明亮,刺得人又迅速闭上眼睛。坐在原地冷静了许久,她喘着气抬手擦去额前汗滴,另一只被掐得泛青的手掌缓缓摊开,皱成一团的香包也渐渐恢复原样,她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终于看到特别之处。
香包的正面绣着鸳鸯戏水图,彩线绣图金线勾边,如今那金线上沾满了血迹,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整个图案是以红线收边的。
舒落微的手止不住颤抖,微微抖动的手指滑过每一处鲜红,最终她忍不住心中的猜疑与悲伤冲进了厨房。
孟大娘正端着瓷碗打鸡蛋,圆滚滚的鸡蛋往碗沿一磕,一个完整的鸡蛋便顺利地滑落入白色的瓷碗中。
舒落微喘着气盯着那碗中轻轻摇晃的蛋黄,一手扶着门框,一手举起香包,颤抖着声音问道:“孟大哥……是不是出事了?”
“啪嗒”一声瓷碗掀翻在地,金色的蛋黄在地上滚了一圈最终与黄土混为一体,孟大娘瞪着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舒落微,暗黄的脸陡然变得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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