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落微的脸热气腾腾的,心里的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闷闷的,有气无力。
透过寝殿的雕花窗棂舒落微依旧可以看到院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光线有些黯淡,瞧不清他脸上表情,只有宽大的衣袍在夜风中微微鼓起,边缘处仿佛镀上一层银光,飘飘然如成仙。
莫名其妙地,舒落微总觉得他在透过窗棂看自己,比黑夜还要深沉的眼睛穿过夜晚的迷雾,准确又锐利地落到自己脸上。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更无法平静了,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她无论如何都找不出理由。从她换上鲜红的衣裳对祁泠煜说出“娶了我”三个字后,所有的事就变得诡异起来。
亲眼目睹了祁泠逸死亡的那一瞬间,她也仿佛听到心脏破碎的声音,是真的没有存活的念头了,所以她才会没命地喝酒,一边喝一边哭,哭道流不出眼泪,哭道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就像是一直困在牢笼的野兽以血肉之躯冲撞着周身的束缚,一直撞到血肉模糊了,那笼子还是笼子,那自由还是遥不可及。
最后她砸烂了所有看到的东西,喝光了能找到的酒,酩酊大醉地躺在寝殿的地毯上,厚厚的地毯被烈酒浸湿栽下去时刺鼻的酒味呛得人呼吸困难,就像是泡在一坛烈酒中,身上脸上口鼻里全都是酒味,她意识迷离地睁开眼睛,恍惚间看到窗棂外若隐若现的红光。
当时月亮弯弯,星光散漫,唯有那一抹红光如同初生的红日一般明亮,她睁着眼定定地看着那红光,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极其空灵的声音,传到耳中陌生又熟悉。
“朝暮,是时候过来了。”
“朝暮,我等你很久了。”
像是从自己心底发出的声音,又像是魔鬼附在耳边的咒语,她的意识还是迷离了,脑袋里有一处豁然清明,就像是身体里藏着一段写好的故事,在某个时机被人提起了开头,于是余下的故事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后来她在明媚的阳光中醒来,换上了妖艳如火的红衣,找到了那个又爱又恨的男人,托付出自己的一生。
相互折磨吧,这样其实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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