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是了,她若死在幻兽腹中岂不是太冤枉了?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疼痛,昏胀的脑袋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耳边还传来冰块滋生时细小的咔擦声。她突然有些困倦,想要合上眼睛时却发现连眼皮都被冻得僵硬,拼命地合眼时余光扫过跳动的心脏落在心脏后微弱的光线上。
许是因为幻兽的身体呈现出透明状态,即使处在腹中也能清晰地看到周遭的情形,那处白光几乎完全被环境中的光芒冲散,只有凝神细看时才可窥见一丝丝的不同。
顺着似有若无的光芒看去,朝暮终于在复杂的纹路间发现了一个同样透明的珠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出现在眼前,她的心里甚至没有一点欣喜,因为那寒冷已经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身体已经完全没有了直觉,恍恍惚惚中似乎还能感受到寒气划破皮肤钻进骨髓,但她感受不到痛,仿佛是痛到极致神经已经麻痹。
这种感受令她想起了自己被灵沅困在遥水河中的情形,那个真实的梦境,那种令人绝望的束缚感……
不知为何她突然想起了勐泽,想起了那日傍晚层层云雾中的高大身影,又想起了漫天红霞里那张冷硬的俊脸。
心脏像是被那熟悉的面孔点醒,开始一阵阵地疼痛,恍恍惚惚里她像是回到了两千六千年的战场,一身红衣的女子挥手击碎自己的身躯,血红的衣裳,血红的液体在云层中飞溅,像是深秋纷纷扬扬的红叶,像是铺天盖地袭来的大雨。
那种痛从心底最隐秘的地方传入血管,唤醒了她身体内所有的感觉。
冷,还是冷,可除了冷她还感觉到了疼痛,那种血肉剥离的疼痛。
红色的光芒自她体内发出,一刹那密闭的冰块全都染成了妖艳的红色,附在身体内的冰层开始碎裂,接连不断的“咔擦”声炸响于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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