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天真,没有了快乐,没有了自由的舒落微便不再是舒落微了,他目光呆滞望着一地的酒渍默默为她祈祷,态度虔诚到完全不像他从前的他。
孙诚略微迟疑了一下便将关于舒家遇难的事情说了出来,不用他继续再说,祁泠逸便能够预想到之后的事情了。
祁泠煜啊祁泠煜,我还是高看了你!
他开始后悔,他开始害怕,他开始自责,于是更加凶猛地喝酒,只有每日醉得不省人事了,他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后来祁泠煜到皇陵看他了,那时候他更醉了就正躺在冰凉的石块上睡觉,陡然惊醒的时候身上的薄毯滑落在湿淋淋的酒渍间,他清晰地看到祁泠煜的眉头一瞬间锁得很紧。
许是看到面前的人过得并不安生,他突然笑了,笑声尖酸刻薄,完全没有从前的风度。他还出言讽刺他,每一句都不离舒落微。
果然祁泠煜的身子踉跄了一下,本就虚白的脸变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颠三倒四地说了很多,因为情绪激动从石块上跌到,摔在一片狼藉之中。最后祁泠煜弯腰拉起了他,阴沉的脸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密布的天空。
祁泠煜狠狠地捏着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祁泠逸我还是高看了你,原本以为经历了这些时候会变得成熟稳重,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周围的纷纷杂杂全都消失了,祁泠逸堵在躺在潮湿冰凉的地面上,破碎的瓦片散在背后硌得脊梁生疼,他的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丝清明,像是溺水的人重新回到陆地的光明。
孙诚再来时她便绝口不提舒落微的事情,即使心中还藏着思念,他也只能强迫自己隐忍下去。朝中的局势果然很不安稳,内忧外患,风雨交加,他甚至开始为祁泠煜的未来感到忧虑。
颓废了那么多天,他仿佛看清了自己的未来,也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责任,那些形势未明下的猜忌与仇恨,那些巨大打击吓得绝望与伤痛,就如同倾盆而至的大雨,天晴了便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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