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道:“哦,我忘了,你与他是一家人自然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这样吧,你若是觉得拿绛灵救回你的性命这件事是你们占了便宜,你大可叫勐泽来向我道谢,左右欠他人情的是我。”
似乎是嫌自己说的不够,朝暮敲了下桌子继续道:“不过有一句话说在前头,若是要来还人情,下跪是远远不够的。我不过是个游散小仙,思想境界达不到公主这样高的境界。报恩这种事,还是来的实际些比较好。”
一通话下来倾瑶脸上已经是红一片白一片,哪里还有初到时那种优雅从容的模样?好在她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即使心中带了火气,脸上还能面前维持先前的恭顺。
等朝暮偏过头不再言语,她深吸一口气,语调清浅道:“无论仙子接不接受,倾瑶还是要再次表达一下谢意,若是没有仙子的无私相助便没有倾瑶今日的和和美美。”
朝暮嗤笑一声,目光轻佻地望着倾瑶不太自然的脸色,唇瓣动了动却不说话,脑海中自然浮现出凡世里孟仟语的模样。无论是仙体还是凡胎,倾瑶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倒是分毫不减。
对于凡间的那些事她早在往生镜中便清楚明了,只是当时隔了面镜子总有种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的不真实感,所以那时想起凡世自己愚蠢的做法只觉得可笑。昏睡的三个月里,从前遗忘的东西又重新在她脑海中回放了一遍,那些个爱恨情仇,恩恩怨怨,霸道地站着她的身体,生生又折磨了她三个月。
所以这回醒来她总会想起凡世里经历的那些事来,每次忆起她便不再和从前一样用旁观者的姿态分析种种琐事,她像是回到了凡世那段不堪的感情里,因此忆起来一次便伤心一次。
若是说完全不介意倾瑶提起勐泽时温柔的语气,那是骗人的,可即使心中再不舒服也不能改变什么,毕竟那段感情里,犯错的只有她一个。
默不作声地对视良久,朝暮兀自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便被生生截断,她撑着桌子神色清冷地看着面前的人,澄净的双眸仿佛一面镜子能照到人的心底,“那我便祝公主与勐泽仙君和和美美,恩爱一生。”
倘若朝暮一开始说的便是这句话倾瑶一定会感到欣喜,但听了许多夹枪带棒的话,再望着面前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倾瑶愈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想:勐泽与她的关系并不简单。
自醒来勐泽便对她很好,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甚至连她要留住在惊尘殿的要求都一言不发地允了。可是渐渐的她就发现了端倪,勐泽对她的好是有限度的,那所有的温柔体贴就像是每日必须完成的任务,因为他看她的眼神始终是疏离的,像是隔了一层雾,教人辨不清其中真实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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