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忍不住笑了笑,从被子里挣扎着伸出一只皱巴巴的手。
舒落微瞧着心酸,连上前一步弯腰握住她的手道:“太后想做什么告诉我就行了。”
太后看了她一眼,半晌才缓缓开口:“烹茶的手艺我怕是不能教了,你若是真想学就让煜儿教你。”
舒落微转头看向祁泠煜,他提着食盒一动不动,脸色沉得像是夏日里乌云密布的天。
深吸了一口气,她才重新转过头,撒娇道:“煜哥哥平日里最烦我,哪里肯耐心地叫我猜?所以还是太后好好休养身体亲自教教我这个笨徒弟。”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太后闭上眼睛,不去看舒落微发红的眼圈,“你是个好孩子,是煜儿他眼光不好,这烹茶的手艺你怕是学不成了。”
“太后……”舒落微声音有些哽咽,死死拉住她的手不肯松。
太后剧烈地喘了几口气,声音更加小了,“我这辈子风光过二十余年,也凄凉了十余年,八十二年来我所做的每件事都问心无愧,可有一件事却让我悔了二十多年。当年我千不该万不该将你母亲接到皇宫,毁了你父亲的姻缘,更毁了你母亲的一生。”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从心而行,千万不要因为利益做出令自己悔恨一生的事情啊。”
舒落微看看太后脸上浑浊的泪水,又看看祁泠煜冷峻的眉眼,心里反反复复难以安定。
这段话显然是对祁泠煜说的,可她又总觉得也是对自己说的,“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一定要从心而行”,是在劝她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祁泠煜转头将食盒放到桌上,清冷的眉眼忽略了满含期待的眸子笔直地落在太后痛苦的脸上,“祖母放心,煜儿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不通世事的孩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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