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湍急,乱石密布,尖锐的棱角撞得他浑身都疼,仅存的理智让他反手折断了背上的羽箭,然后将舒落微的脑袋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做完这些还未来得及多想他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到了一块石头上,后脑剧烈地疼痛起来,他眼前一黑终是陷入了昏迷。
依稀有了直觉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水里了,那时他的眼皮很沉,好不容易睁开眼又被剧烈的阳光刺得迅速紧闭。而他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湖水中的一片叶子,缓缓地移动着,耳边“沙沙”“沙沙”的声音富有节奏地响着,空气中全是猩甜的气味,会是谁身上留下的血液呢?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可来不及思索他又陷入了无止境的昏迷当中。
现在再仔细一想,舒落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如何找到村落,又是如何带他求医的呢?
祁泠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峻的脸仿佛被冰块冻住一样,又冷又木,看得人心中无端地生出胆怯来。
“过来!”祁泠煜压住心中情绪,沉沉地叫了一声。
舒落微偷偷看了他一眼,缩着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正想着如何溜走时屋外忽然传来了孟书贤的声音,“怎么了啊?”
掀开帘子一看,瓷碗倒扣着,地上湿淋淋的一大片,祁泠煜靠在床边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舒落微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可怜巴巴地垂头站在一旁。
孟书贤一看就火了,当即挽着衣袖嚷嚷起来了,“病号就了不起了?病号就可以欺负人了?你这个男人也忒没有良心了,我们劳心劳神地把你救醒就是为了看你这张臭脸的?落微手都伤成这样了还巴巴地给你端茶倒水,你是看不上这水啊还是被狗吃了心啊,怎么就能这样伤人心!”
“孟大哥!”舒落微心里不太好受,白着脸制止了孟书贤说下去,“没什么事,是我不小心把水打翻了,煜哥哥是担心我。”
孟书贤瞪了祁泠煜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说辞。
祁泠煜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连带着声音都如同结了冰一样,“她的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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