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何时欠债于你?”
她气势依然很嚣张,叉着腰跟村里最泼辣的李寡妇一个模样,对着男人唾沫星子几乎要窜出来,“医药费!出诊费!饮食费!统统都要给我还回来!”
其实从医多年她从来没有收过别人的出诊费,很多时候那些受了恩惠的人会自觉地拿出家中的物品充当医药费,其中大部分都是米面蔬菜,有些手巧的媳妇还会送衣服鞋子。
她,还有已经过世的师傅都是靠此生活。
此时用医药费如此嚣张地威胁男人,她其实是有点心虚的,说完之后一直不停地咽口水。
可惜男子听完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偏过头再也没有转回来。
自那次碰了个软钉子后,她就再也不和男子吵嘴了。只是每次送饭的时候态度都会很恶劣,饭菜往桌子往桌子上一摔,扭头就走。
一开始男子会很有骨气地不肯吃饭,到后来饿得不行了就会自己侧着身子去够桌上的瓷碗。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搬个板凳坐在小桌前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双本就不算大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有时候给男子上药她会恶作剧一把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但看到他痛苦得皱眉仍不肯埋怨一句又瞬间软下心愧疚地笑笑好像真是不小心。
在她还算用心的照顾下男子身上的伤好得飞快,本以为要休养两个月才能痊愈的伤口,不出半月居然就已经结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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