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暗下来时,雨已经渐渐小了。她仍在继续走,没有方向地在崎岖的山路上乱闯。背篓早就丢失在乱林之中,新换的衣裳被草木勾破了许多处,就连那双配药的手都被荆棘扎的全是鲜血。
几乎是在绝望的时候,男子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幽深的林霏间。
即使看不见脸,她就能确定那个人是他,站在重重雨幕里,她第一次湿了眼眶。师傅离世时她都未哭得这么凶,想来是真的怕极了吧。
男子踉踉跄跄来到她面前时,她正吸着鼻子抹眼泪,说起话来也是瓮声瓮气的,“你来了啊。”
“嗯。”
他仍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弯腰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
风依旧很大,细雨还在飘,她却没了恐惧的情绪,像个乖巧的孩童一般躺在他的怀抱里,侧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安详。
“死木头,要不你娶了我吧。”
毫无意识地说出这句话后,她立即捂住了自己涨得通红的脸,恨不得要掉自己的舌头。
男子却像没听到似的,一直抱着她往前走,直到两人下了山,他将她从怀中放下来,她才听到他的回答:“好啊。”
没有起伏的语调,和平日里她让他劈柴时的回答一样,平平淡淡,理所应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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