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没有妖魔鬼怪,险恶人心,有的只是属于凡人的、平凡庸俗、安稳漫长的人生。
放在脚边的酒坛随着柯醉倒下的动作掀翻,乌红的瓦罐顺着坡度滚落在青色的井沿,清脆的碰撞声回响在幽静的夜里。
前院里想起小厮咋咋呼呼的声音,朝暮低头看了沉睡的男人一眼,折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出了酒馆便是清冷的街市,摆摊的商贩大都推着车子往家中赶,来往行人也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匆匆而过,街头有几家饭庄点着灯,不时有客人的身影从灯前闪过。
朝暮沿着街道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走到尽头时恰好是一家饭庄,里面客人不多,食客们坐得零零星星,只有靠街的那一桌几个男人在兴高采烈地划拳饮酒。
正往店里面走,旁侧忽伸出一只手扯着裙角,低头一看不久前还在天宫见过面的紫依正笑眯眯地勾着她的裙角眨眼睛。
又叫了一坛酒,朝暮坐在她的对面,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继续盯着那几个划拳的男人发呆。
“是不是今日在琼宇宫遇到的事情让你不开心了?”紫依抬手为她倒酒,清酒落入瓷杯时散发出淡淡的桂花香,“你还是修炼不到家,对于那种女人就不应该手软。”
朝暮拿着酒杯失魂落魄地转了转,脑袋里一会儿出现青衫男子沉睡的模样,一会儿出现勐泽低眉凝视她的眸子,一会儿出现倾瑶嚣张跋扈的嘴脸,真的是乱。
仰头喝下一杯酒,她自顾自地抓住酒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手软如何?不手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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