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两块骨头相抵都有微微的疼意,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才能够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寝殿外传来踏踏的脚步声,声音很轻,但落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明显。不过片刻,窗外便闪过一团黑影,许是月光太过明亮,黑影路过的时候屋子里明显暗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波动让朝暮迅速拉回了理智。
她抬起双臂推开了勐泽的身体,迷茫的双眼中逐渐恢复清明,门外推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正好开口说话,嗓音依旧缥缈:“勐泽,我要走了。”
刚进门的卫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吓得手一抖,硕大的夜明珠从掌心滚落,落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勐泽皱起眉头回头看他,深沉的目光从地上的夜明珠落在手足无措的男人身上。
跟了勐泽上万年,卫远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家主子露出这样的表情,冷静中透露着恼怒,不耐中透露着隐忍,尤其是那双眼睛,深沉得几乎能将人一刀一刀削成片。
干巴巴地叹了口唾沫,卫远的脚步在不由之主地后移,眼见着就要挪到屋子外头,他终于迎着勐泽刀子一样的眼神迎着头皮解释道:“我只是想来提醒您一下注意身体……”压根没想到会撞破您的好事啊!
朝暮揉了揉眉心,看向勐泽的眼神疲惫中透露着无奈,“这次的事情我很感谢有仙君出手相救,若是他日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朝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想用你的性命来报恩?”勐泽面皮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眯起狭长的眼睛紧紧盯着朝暮,“朝暮,你未免太小瞧我了。”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惜拿别人的性命来铺路。
“是吗?”朝暮张大了眼睛,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眸中闪烁的光芒还是透露了内心的情绪,“那正好我也觉得自己很宝贵,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不值当的人送命。”
这句话她说的含糊不清,故意教人分不清楚那个不值当的人究竟是他,还是倾瑶。
勐泽完全没有被她暗含讽刺的语气影响,眼神中深情依旧,“从前的事是我不知情,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朝暮,给我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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