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将柯醉所有的顾虑打消,他仰头看了看清淡如烟的月色,轻轻点了点头,夜色迷蒙,婆娑树影挡住了他唇角不经意间扬起的弧度。
于是朝暮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酒馆中除了柯醉只有两个人打下手,一个年轻的小厮做跑腿的事宜,一个年长的老人管理酒馆的事物,因着酒馆歇业,两个人都闲闲地坐在后院嗑瓜子聊天。
第二日清晨朝暮从后院的厢房走出时,一老一小两个男人都惊奇极了,看清朝暮的长相后那个小的沉不住气先惊叹出声:“咱们老板艳福不浅,刚走了一个就又来一个!”
老伯瞥了一眼朝暮的眼色,伸手拧了一把小年轻的胳膊,疼得那人趴在桌子上龇牙咧嘴地叫唤。
朝暮嘴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抬起眼皮匆匆打量了二人一眼,然后气定神闲地坐在二人对面,抬手为自己倒了杯热茶,白色雾气升起的时候她才抬头淡淡地问道:“那个女人走了吗?”
沉不住气的小厮开口就要嚷嚷,一个没叫出来就被老伯扯住了袖子,“走了,上回到店里喝了许多酒,然后就跟老板说要离开,应该是再也不回来了吧。”
朝暮将杯盏搁在桌上,定定地看着老伯,“你们老板呢?”
她本意是打探柯醉的身体的状况,可能面上有些严肃,老伯自然地将她归为查探情史的那种,“很难过,不过那几日我瞧着老板心情都不太好,这不连酒馆都关了。”
“我问的是你们老板的身体如何。”朝暮的手指往桌面上敲了敲,语气里又惯常带了点盛气凌人的味道。
“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柯醉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背着手站在高大的桃树下,眼梢微挑含笑看着朝暮道:“我不酿酒只是不想做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并不是身子不好。”
朝暮从凳子上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到他面前,方才还压人的气势登时烟消云散,“如此是最好了,来前我还担心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喝到你酿的桃花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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