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样的答案,朝暮低头看了眼白茫茫的水汽,脚下河流看起来很深,雾气之下便是浓重的黑色,像是晕染了浓墨的污水一眼望不到底。
许是看出她的意图,辕禄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身旁道:“你应当相信勐泽,他既然敢来就必定做了万全的考虑。”
朝暮默了片刻,抬头问道:“这河中有什么玄虚你知道吗?”
辕禄被她的一句质问堵得说不话,按照众人的推断,勐泽的确有那个本事活着回来,但其中要经历些什么自然是旁人想都不敢想的。
六界之内,无论是仙还是人大都有这样的毛病,只喜欢将目光落在别人光鲜亮丽的一面,而背后的心酸苦楚全都忽略不计。
思来想去也只有最苍白的一句话:“可是你若是去了,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想勐泽他也不想看到你为了他趟这趟浑水。”
“他想不想是他的事,我做不做是我的事,本就是两件不相干的事情何必混为一谈?”朝暮静静地望了辕禄一眼,抬起步子与他擦肩而过,“希望仙君能代替勐泽守好着上万天兵,至于别的……便交给我们二人吧。”
到底知道她的脾性,辕禄低头长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只有那年轻的凰族将军沉不住气拦在了朝暮面前,“倾瑶公主呢?你把公主藏到何处去了?”
“她?”朝暮斜睨了男人一眼,面上表情极冷,“等我与勐泽回来后自然会告诉你。”
不等男人出言反驳,朝暮便径直走向白气蒸腾的河流,温热的河水接触到紫色裙角的瞬间,那抹靓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皮肤最开始接触到河水的时候只是感觉到温热,像是冬季山顶最温暖的一个泉眼,氤氲的热气如细丝一般往毛孔里钻,待到全身都被热气笼罩朝暮才察觉到事情不对。
那股热流像是被人牵引着在身体内部冲撞,浑身的毛孔也因此张开,身体内精纯的法术不断随着毛孔消散。意识到这一点,朝暮连屏气凝神试图阻止热气的进一步蔓延,可那热气因强制阻止全都往心脏冲去,封印在心脏的魔力受到牵引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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