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清明山小雨已经停歇,额前发丝间的小水珠不断向眼睫滴落,视线里雾蒙蒙的,连带着思绪都昏昏沉沉。
她就那样一路昏沉地走到了扶柳岛,那个毁在她手中的小岛已经重新恢复了生机。
满地的葱绿在风中飘摇,呼吸的时候鼻端全是青草的香味,木辛草间的柳树似乎更茂盛了,阳光落下的时候绿叶亮得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睛慢吞吞地往前走,果不其然,勐泽也在岛中。
关于朝暮离开的消息她也听人提起过,最初听到时心里是窃喜的,就像儿时拿不到一件东西偷偷将它杂碎的快感。
她不是个大度的人,这一点她从头到尾都知道。
这是她恢复自由后第一次打扶柳岛,罕见地,她心情格外平静。
勐泽喝醉了酒,趴在柳树下的一方石桌上睡得正熟,连她的到来都毫无知觉。
她就坐在横生的柳枝间喝酒,是很烈的高粱酒,灌在喉咙里火辣辣地烧,整个人像是要完全融化在那样灼热的温度了。
不过喝了一小半,她的目光便开始涣散,低头的时候勐泽的侧脸已经出现了模糊的重影,有阳光透过枝叶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间,露出的半张脸几乎完全与扬光融为一体。
她望着那片光影痴痴地笑,突然想起了初见九重天勐泽仙君的情形,也是这般明媚的日光,也是这般温暖的午后,只是她,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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