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把加诸在你身上的绳索解下,我心甘情愿为你承受;请把你所遭受的痛苦悉数加在我的身心上,因为我深深地爱你;我可以为你遮风挡雨,可是,却无法承受与你的生生隔绝”
顾纯坐在出租车上,他被汗水浸湿的后背靠在后排粗糙的椅背上,半闭着眼睛,口里楠楠念诵着不记得从那本书上看到的语句,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已经设身处地地明白了作者的感受。
他来泰国已经有五天时间了,曼谷中央警察局,社会福利及事务部,各大华人团体,领事馆都跑了个遍。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
“对不起,先生,我们无能为力”
这是几天来他听到最多的话语,顾纯觉得绝望,仿佛溺水的人无处求救一般。
最终,还是领事馆的交涉起了作用,一名专门为华人打各类刑事及居留权管事的律师被介绍给顾纯。
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分,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的曼谷到处是积水,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和炎热的气息。
张律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那块金色的劳力士手表,这是他事业成功的象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活的广告牌。
头发已经半秃的律师拿出手机,他打开一册褐色羊皮封面的小笔记本,边看纸页上的潦草字迹,边吃力地按动拨号键盘上的数字。
顾纯侧过头看着那颗秃顶的脑袋一会儿上下摆动,一会儿左右轻摇,肥厚的嘴唇里突出自己听不懂的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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