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怡朝不远处的矮树走去,然后安静地坐在树荫下,就像这里所有妇女所遵循的日常规范。
这里的确很僻静,除了河水流淌的哗啦声和偶尔飞过的不知名飞鸟,没有任何人的身影闪过。
过了一会儿,约书亚出来了,他牵着一头黑白杂毛的骡子,几个口袋已经转移到骡子两侧的竹篾筐中。
只有他一人出来,线人没有出现,这也是安全规则,线人的面目要尽量减少暴露的次数,否则,他们的寿命不会超过一年,甚至只有几个月。
“上来”
约书亚指着骡子对张静怡说,他已经改换成熟练的阿拉伯语,口音非常地道。
张静怡翻身坐在骡子背上,隔着薄薄的垫子,她能感受到牲口燥热的体温和难闻的体味。
此时,清晨的礼拜已经结束,村庄中的熙攘声越来越大,约书亚牵着骡子,他的妻子坐在牲口背上,两旁的货筐清晰地传达着他们的身份,去拜访亲戚的山区货郎,他们在进行日常拜会的时候,还顺道做些糊口的生意。
当太阳升到天空正中的时候,两人已经翻过一座小山,前面是条蜿蜒,曲折的小溪,约书亚牵着骡子,向小溪旁的石滩走去,他要休息一会儿,顺带饮饮牲口。
“嗨,嗨,站住,美元”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尽管说的是阿拉伯语,但口音极其古怪,一听就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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