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座废弃已久的金矿,已经露出它的面容,撤离点就在前面,比他们早到一步的狙击小组已经作好了射击准备。
头顶直升机的隆隆轰鸣已经清晰可闻,两架直20一前一后,互相掩护,准时抵达了降落场。
队员们停下车,带着搜集的战利品,队友的遗体和三个可怜的孩子,聚拢了一个圆形,向追赶过来的敌人发射最后的枪弹,每个人的子弹储备都消耗得涓滴不剩了,好几个队员已经在用手枪射击。
张静怡很注意控制子弹的消耗,她一定会留出4颗子弹,一颗是自己的,另外三颗留给可怜的孩子们,她清楚活着被抓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些儿童性奴隶的命运何等悲惨。
“哒哒哒哒“一串火舌从一架悬停着的直20机身侧门飞舞着,像挥舞着的火龙鞭,横扫后方的追兵。
这是飞机上的转管机枪,在危机关头提供了炙热的近程火力支援
一架直升机的机轮落地了,队员们按顺序互相帮助,攀上飞机的甲板,然后它平稳地拉起机身,转管机枪吐出火焰,第二架直升机才结束火力掩护,降落在地面上。
十多秒钟后,两架飞机前后掩护,交叉上升,离开满是火焰与人类肢体残躯的地狱,飞进了茫茫夜空中。
直升机在夜幕中调转机头,向走天际边微露的晨光飞去,机舱甲板被满满一层黄灿灿的子弹壳铺得满满当当,随着机身侧转,倾斜,像一条溪流哗啦啦地流淌到漆黑的大地上,腰上绑缚着安全带的机枪射手,直到这时才长舒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慢慢从射击扳机上移开,一阵冰凉的山风吹来,已经呈现出暗红色的枪管,发出嘶嘶的鸣叫,仿佛是在吹奏最后的退场乐曲。
队员们都累坏了,十多分钟的持续战斗已经把支撑他们身体与精神的荷尔蒙消耗一空,每个人都感觉浑身疲软,歪歪斜斜地靠着机舱壁,年大声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生还在忙碌之中,一颗该死的762毫米弹头击中地面坚硬的岩石后,以45度角反弹到车厢板上,正好穿过防弹衣的空隙,从锁骨钻进小女孩的胸腔。
医生尝试给她止血,又用直升机医疗箱里储存的血浆给她紧急输血,张静怡用手抓住血浆袋,尽量加快液体的流速,希望能争取时间,落地后做紧急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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