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处石城市中心,靠近明湖公园的民国历史研究会这几天更加幽静,小院子里只有守门的老人悠闲自得地坐在值班室中,边看报纸,边收听广播里的评书演义,阳光透过厚厚的银杏树叶,把点点光斑播撒,映照在奶黄色小楼攀满爬墙虎的外墙壁上,一阵秋风吹来,鸟儿欢快地鸣叫着,混合着院子外小商小贩的叫卖声,构成一副平淡而独特的市井画面。
“空屋”小组的成员获得了一段难得的假期,出了情报分析师于馨星,孤身一人,父母亲人都远在千里之外,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缅北丛林带回来的各种战地情报里,她每天工作到深夜,吃睡都在地下室中的“清洁工作间“里,从这里的计算机终端,可以远程登录到”公司“的超级计算中心,并调用符合自身权限的计算资源,查询数据库档案,甚至可以通过视频会议系统,求得专业实验室中的技术专家,以及更多分析师的帮助。
应该说,张静怡是个合格而尽责的战地情报官,从他带回来的物品中有大量的药品说明书,其中既有治疗关节炎的“类克“,又有对抗忧郁症的”米氮平“,还有好几份强效安眠药的详细使用说明,这些东西从侧面说明了绿胡子在死前疾病缠身,还长时间在潮湿环境中居住,并且遭受忧郁症的折磨,从而,就不难理解这个人的残忍,嗜杀,并可以推断出这几年中,他大概的生活环境。
当然,所有被动用的资源,仅仅只是资源,包括那些参与“产品原材料“提取的技术专家和研究员,他们的工作在最大程度上被分散,呈现出高度的”碎片化“,就像一条繁忙的汽车生产线,每个人都精于自己的岗位工作,却并不了解整车的结构和性能。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作为中协调员的于馨星也不了解全部的结构,不管得到的结果如何出人意料,她只能把这些加工好的产品送到讨论会上,最后由像“寒鸟“这样的行动专家去证实,去打探。
老头韩奇夫这几天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对崔勇和管理勤务的人说,自己要去休假,请不要随意打扰,实在紧急,可以动用“特殊通信渠道“,因此,没人确切知道他去了哪里,崔勇不知道,也没有多问,尽管他是项目小组的”经理“,但他更把老头当作自己的前辈,必须尊敬”寒鸟“。
同时,崔勇也清楚地明白,对于这个狡猾的老头来说,他不想告诉你自己的去处,就一定不会让你发觉,做不到这点,他就不是“寒鸟“了。
如果说老年人的动向无法捉摸,那么,小组最年轻的成员,历经缅北血战的张静怡,她就好似一池澄清的潭水。这段时间,这个姑娘都待在靠近太湖的一个疗养中心内,此处湖光山色,天高云淡,是个平复创伤的好地方。
不过,她待在疗养中心的主要目的,是协助从已经逐渐康复的孩子嘴里,得到一些可以利用的信息,从而了解厥斯坦伊斯凡国在北非分支活动的情况,特别是这些人与当地部族的交流,融合,这些东西至关重要,它们能够揭示恐怖极端组织的人力资源,招兵买马的渠道等不为人知的细节。
张静怡和两个孩子相处得很愉快,根据医生建议,她换上色彩明快的变装,戴着卡通帽,每天带她们去公园,看电影,比赛跑步,逗弄广场上停留的白鸽,孩子们对这个大姐姐非常依恋,也非常信任。
张静怡没有想到,自己与孩子们玩耍的时候,一支相机镜头,也在对准她们,一双锐利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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