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静怡挂上电话。她迅速抽出电话卡,将用过的手机拆解开顺手扔在几个不同的垃圾桶中,又在补妆的时候将电话卡送进了抽水马桶的水流里。
波音787巨大的机体从黑灰色的地面跑道上升起,机场越变越小,逐渐缩小成一片土黄世界中的小蓝点。
抵达罗马已经是傍晚六点以后了,张静怡和乘务组机体通过海关后,找到适当的时机脱离了临时同事们,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去往市区。
她不担心后续事项,自然会有人安排好合理的解释,比如突然生病之类的,然后会有其他乘务员过来顶替自己。没有人会关注,或者记得这个曾经搭班的同事。
夜色中的罗马街头显得有几分萧瑟,古老的石板路和历经多年的老建筑掩映在茂密的树荫和低矮的花丛中。与遭受了二次世界战劫难的欧洲名城们相比,罗马由于意大利人天性的散漫和墨索里尼分子的无能幼稚,得以逃避了战火,没有落得另外两个轴心国首都一样的悲惨下场。
张静怡只花了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位于古斗兽场附近老住宅区里的接头店铺。她看见晚风中,不知已经亮了多少年的老实街灯将一块正不住摇晃的招牌照得半明半暗,很像十八世纪油画中描绘的场景。
她拉了拉店铺外的门铃,轻轻推开油漆斑驳的米色木头门。
店铺很小,头顶一盏雪亮的铁艺吊灯照亮了高高的实木柜台和柜台后闪亮的银器,不住转动的手工座钟以及维多利亚时期风格的瓷器,几十个穿着红色军服,戴着皮帽子的锡步兵正迈着整齐的步伐,似乎正准备奔赴滑铁卢战场,与拿破仑军队决一死战。
“晚上好,年轻的女士,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伴随着带有隆重口音的英语,从柜台中冒出个瘦长的身影,一张苍老,布满皱纹的脸庞上,灰蓝色的眼珠正像x光设备一样,仔细地扫描着走进店铺的张静怡。
“我要买一部旧书,但丁的《神曲》”张静怡礼貌地用英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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