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人员,子弹上膛,打开保险,眼睛给我好好盯着分配的射击方向”
车队第二辆防弹suv车中,刘西疆抓起电台送话器,眼睛紧张地注视四周,向位于各大巴和后勤车上的随车护卫下达命令。
电台中响起“吱吱啦啦”的静电噪音,接着是一阵“哗啦,呼啦”的金属声响,这是担任职责的武警战士和志愿者们在拉动枪机,做好准备。
“头,你说咱们的倒霉事是不是应该结束了啊。妈呀,这一趟,好家伙,又是风又是雨的,碰到绑匪不说,还陷到这内战中来了。”
“要说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真他奶奶的奇怪,打了这好些天,我现在都不明白,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就知道开枪,就知道放血。”
司机边开车边说话,他是和刘西疆一起的保安公司小组成员,本人历史复杂,遭遇离奇,从“蓝箭”特种分队退役后没过几天正常生活,就在以前朋友的介绍下去了斯里兰卡担任军事教官,并多次上阵。此后,辗转多个国家,受雇于不同的军事保安公司担任特种护卫,是那种不开枪手痒,不见血就仿佛缺了些什么的狠角色。
但是,这些天在利比亚恩德的经历已经让这位老兵产生了恐惧,一种战争中才能感受的疲倦和对死亡的麻木不仁。
“在这地方,前一秒你在抽烟,睡觉,下一秒或者就嗝屁蹬腿了,想那么多你不觉得累吗?”
车后座上,一个精壮黝黑的汉子打趣地说。他是工作组的护卫武警,虽然外表像李逵,内心就很细腻。讲话慢条斯理,斯斯文文,从来不爆粗话。可是几天的战争生活下来,斯文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满口脏话的粗汉。
刘西疆没答话,他向后凝望了许久,只见一片黄色烟尘里饭店的大门越来越模糊。
“啪啪,啪啪”有枪声从侧后方传来,大家不由地紧张起来。
“别慌,妈的,是饭店那边在打枪,我看看”后座的武警战士小心深处一个带长把子的小面镜,身体依偎在座椅里。紧张的混战已经教会他很多训练场上学不到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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