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元的楼道黑洞洞的,因为周围搭建了太多的附属建筑物,阳光在这里止住了脚步,给人一种步入深谷的感觉。
楼房前的空地上坐着两个戴着红袖套的老年妇人,张静怡锐利的目光扫了一下,她认出袖套上的字眼是“治安志愿者”。
张主任好像认得其中一个“红袖套”,她走上前去,用本地土话飞快地说着什么,然后转过身,对着张静怡点头确认。
“担心伐,里弄杂碎多,拌脚”
红袖套看见社区张主任对身后这位打扮简朴,但模样清秀的女客人十分殷勤,老练的妇人也像嘴巴抹了蜂蜜似的,连腰都跟着弯下来几分。
两人爬上二楼,绕过楼房中央的天井,来到过道右侧的一扇退了油漆的蓝色防盗门前。
门铃不知道是坏了,还是压根没装电池,张主任在仿佛摁了五六次后,终于放弃尝试,抬手用力拍打防盗门,发出“框框”的响声。
“找谁?”
过了好半天,从防盗门破损的门纱后露出一个脑袋,张静怡马上认出这正是当天的那个大男孩。
“小田吧,社区关心你们特殊家庭,请了省里精神卫生防治研究院的专家来帮助你母亲,看看怎么样才能更好的恢复健康。”
张静怡微微感到诧异,张主任的嘴里已经把她升格成研究院的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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