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疯狂的野狗也是听人指挥的,我这老伙计要把指挥蛇头找出来,斩断了。”
老树桩说完竟然笑了,他脸部的伤口不断颤动,血从里面喷涌而出。
“我帮你处理伤口”
张婉婷没有多问话,骨子里的军医记忆自动复苏,她走过来,让老观察员坐在台架上,自己则开始帮他处理面部伤口。
要问这世界最灵活的动物是什么,那非泥潭中游动的泥鳅莫属。杨松就是人类中的泥鳅,而战场就是属于他的泥潭沼泽。
这位狙击手顺着安全墙边残肢断臂间的缝隙地带匍匐了一段距离,又钻进了一截中断铺设的下水道里,不多时,已经越过危险地域,进入了一间散发出尸臭味的倒塌民房内。
他不需要使用夜视镜,只借助自然光线的微光进行观察,大约几秒钟后,杨松发觉这里躺倒着几具躯体,其中一具没有脑袋,另外的则被爆炸气浪撕成两半。
杨松慢慢挨过去,他伸手接触残肢,触手可及,到处是黏糊糊的液体。
他把手收回来,让臭的简直可以令人窒息的粘液沾在身体上,这样一来,不管是人还是狗,都只会觉得他只是一具死尸。
杨松慢慢顺着楼梯攀上去,倒塌的二楼地板上还有两具开始肿胀,腐烂的遇难者,除了臭气,还不时传来“啪啪,啪啪”的爆裂声,这是肢体裂解的爆音。
他俯卧在遇难者中间,爆裂声越来越密集,液体一点一滴地溅到杨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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