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很仔细地研究了每根曲线,半小时后,他离开屏幕,慢慢踱到窗前,转动百叶窗的螺杆,手指有规律的来回移动。
“哗哗,哗哗,哗哗”大雨还在下,雨点不停地斜扫过玻璃窗,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响声。白色的水雾不断弥漫,让人觉得是不是圣经中记载的大洪水再次降临了。
“不,不,不对,不对”罗汉在低语,不过是在心中。
他昨天和今天两次与南迪擦肩而过,和往常一样,他们只是礼貌的互相招呼,看不出半点反常,但是,罗汉总觉得对方有什么地方发生了改变。
当然,这只是他的直觉,即使是内部反间谍特勤,也不能只凭借嗅觉就做出决定,在看不见硝烟的隐秘战场里,轻率的怀疑和大意的麻痹同样可怕,后者会放跑“野鼠“,前者可能会刺激同志,埋下未来反叛的种子。
他想了一会儿,按下本部门单独的加密线路电话,想了几秒钟,然后说
“海棠太艳丽了,可能招惹采花人的注意,你这几天好好保护他”
隔着走廊,对面门上挂着“经理”牌子的办公室内,南迪走到窗前,将老式窗式空调机的通风开到最大。掩护企业,也就是公司雅加达站内是没有中央空调的,对外的理由是老板小气,舍不得掏每年不菲的维护费和电费,但真正的原因是,中央空调是通风管道可能成为敌人入侵的薄弱环节,而这样的环节,当然是不允许出现的。
“热死了”不知为何,南迪这两天老觉得燥热难当,他以为是天气的原因,其实这是脑部记忆及人格移植手术的后遗症,他的脑部微循环血管正在逐渐胀大,速度很慢,但累计到半年后,终将爆发全面的脑出血。
吹吹风,他觉得好些了,于是走回办公桌前,打开指纹和声音双重加密的抽屉,从内里取出小巧的多重保密机。
他的脑子里涌出模糊但坚定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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