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杨松停住脚步,他的视觉,听觉,甚至嗅觉都在瞬间迅速延伸,一种迫近的危险感蔓延全身。
这是一种经过多次战斗养成的战场第六感,他的大脑皮质层已经锻炼的迥异于常人,似乎可以感觉到很多有利于感官之外的东西,就如同老练的猎人能够感受到猎物,老警察能嗅到逃犯的气息。
杨松向后摆了摆手,示意欧阳飞雪和凯特不要再移动,他自己的视线闪电般转移到山谷左侧,月白色的流沙下,好像能看出某种石头小屋的轮廓。
这应该是一座牧羊人或者看守骆驼的贝都因部落垒砌的简易石屋,不知道哪一场突然而至的沙暴摧毁了附近的绿洲,也顺带淹没了小屋,直到最近的热风吹袭过后,才重新露出屋子四周的轮廓。
杨松,欧阳飞雪,凯特就这么站着,一动也不动。
“啪”
一声爆响从前面的暗影中传来,这是自动步枪射击的噪声,在静谧的凌晨里显得如此地醒目,如此地大声。
“混蛋”
拔出军刀的谷戮夫厉声痛斥,竟然有人敢不听命令,提前开枪。
其实,男爵大人真是冤枉了自己手下,弄响步枪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从日本带来的一位远方侄子。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虽然仿效偶像东条英机剃了个光秃秃的脑袋,并留了两撇不伦不类的小黑胡,但是一到了真正的战场上,那种危险包围的压迫感立刻摧毁了他的心里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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