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年轻人在莫斯科的相会充满了某种生命中的偶然因素,几个月前,当陆强拒绝凌美朵感谢自己的晚餐,只是说了句
“这没什么,每一个男人都会这样做,再说,我以前是军人,更应该勇敢些。”
然后,他礼貌地向着凌美朵点点头,头也不回地回到施工工地住所里。
后来,就在凌美朵回到沪江市,差不多逐渐淡忘这个身体强健,面目俊朗,却失去一条右腿的前军人,现在的东宇公司通信工程现场技术员的时候,命运再次促使他们相见。
陆强是在给肾脏病晚期的母亲排队挂专家号,在这间沪上著名医院的大厅里,全国汇集来的病患,早已经将队伍排到了人行道上。
凌美朵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派对,尽管很讨厌这样的浮华和醉生梦死的场面,讨厌狂饮香槟酒和各种鸡尾酒,年份红酒之后吐得满身臭味的场合,但是架不住朋友一再相请,也不愿被别人说成东宇老板的女儿是骄傲不近人情的“冰公主”“冷美人”,凌美朵才耐着性子,勉强装出笑容。
当晨光降临之后的五点多钟,彻夜狂欢的派对才最终散场,朋友的豪华跑车载着凌美朵经过医院所在的大街时,她看见了队伍中主动维护秩序,却因此总是落在最后面的陆强。
凌美朵没有下车,几年的杂志记者生涯让她深入民间,自然很容易猜到陆强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这身豪华到极点的设计师晚宴装出现在排队人群里,除了不协调之外,更会给对方造成难堪。
稍晚些时候,凌姑娘找到莫美丽,她对这个父亲的红颜知己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当然,这也是莫美丽身上所具有的魔力。
很快,莫美丽就弄清了陆强的全部情况,并且只是花了不到十秒钟打电话,就让这家沪上著名医院从院长到主任,从医生到护士大大忙碌了一番,自然,忙碌的中心点只有一个,就是陆强的母亲。此前,这位肾脏病晚期的病人已经在门诊徘徊了半个月,却始终无法挂到主任的专家号,更无法取得哪怕是一张走廊中的临时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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