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茯苓吩咐小二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红汤白面满满一大碗,上面飘着些许葱花,早已饥肠辘辘的茯苓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有饱饭暖了胃,又美美的用热水泡了个澡,洗漱干净之后换上带来的干净衣服,茯苓感觉整个人都格外神清气爽。
幸好早有准备带了两套单衣,不然可得热坏了。这才刚农历九月,京城仍是秋高气爽、骄阳似火,而北疆的家乡却已然是寒风乍起的初冬景象。
入住客栈的第二日,九月初六这天的午时,驿站外络绎往来的马车和人流才终于安静了下来,想必是各地的童男童女都已如期送到,据说再过两日的九月初八便是先皇入帝陵大葬的日子,若是有人耽误了先皇的吉时可是灭九族的重罪,没有人敢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差池。
客栈外的廊檐下,几张支起的旧木桌,一个卖豆腐脑的大叔正在招呼着食客,茯苓便找个了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一碗豆脑一个馒头,细嚼慢咽的吃起来。
邻桌的食客有几人在小声的议论着什么,茯苓支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原来这几个食客中有人的亲戚在驿馆当差,不小心走漏了风声,说是这些孩童近日竟然得了一种怪病,传染性极高,患病的孩子先是高热不退,头痛难忍,接着满脸和全身上下长满疱疹、脓疱,甚至有严重的已经昏迷了,两三天内就已经死了十几个孩子。
主事的礼官悄悄的使了银子找名医诊断后,得出的结论是“天花”。
得天花的孩子即便没死,满头满脸的疱疹、脓疱,也不能再用于祭祀,如若刻意隐瞒便是欺君,皇帝知道了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驿丞和负责祭祀的主事官就慌了,地方官交上来的孩子都是好好的,这短短几天内就发生这样的事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交差的。
无耐之下,主事的礼官只得先遵从那位名医的嘱托,先令驿丞把得病的患儿单独隔离后,于夜深人静之时把感染了天花的患儿死的,没死的全一鼓脑儿连夜运出城,扔到京郊的一处乱葬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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