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孩子全身上下焦炭似的,没一块好皮,只是带着焦臭味的身体还一息尚存。饶是自己这个五岁起就跟着师傅学习医术,走南闯北行医近十年的医者,见到当时那等惨状,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本来师父都准备放弃治疗了,烧成那样还怎么治呀?可师傅听到了那孩子喉咙里发出的微弱声音:“救我,救我,我不能死……不能能弃。”
就是这句话打动了师傅,让师傅不惜一切代价的救她。
后来,我问过师傅,师傅说,一般人都会说我不想死,而这孩子说的是我不能死,就是这个不能打动了他。
为了医治她,自己和师傅一刻不敢耽搁,驱着马车,连夜赶往炎城,担心伤重的她经受不住连日的颠簸,愣是在炎城师傅的故友处滞留了十来天,师傅操心劳力的日夜调制烧伤药膏给她内服外用,自己更是衣不解带的悉心照顾,这才替她捡回一条小命。
后来她伤势稳定好转了些,三人才启程一起回到了冀州。
烧伤之人抢救过来容易,最怕的是后来的感染和愈合期所经受的痛苦。
这五个月来的每一天,这孩子所经受的种种,平儿都是亲眼所见。
要说自己跟着师傅这些年,什么样的疑难杂症,什么样的患者没见过,可像她这样意志力如此坚强的孩子却还是头一回见。
每次换药,要把那和皮肤组织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纱布拆掉,把伤口用高度酒精消毒后涂上调配好的药膏,再重新缠上纱布,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的。
几年前,师傅就曾医冶过一名烧伤患者,那还是一个青壮年男子,还记得自己当时给那人取纱布换药时那惨绝人寰的叫声,自己虽没经历过,想来这种痛,也无异于剥皮抽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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