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岸皱着眉头,很为难的样子。
“我可没有逼你哦,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们先去吃饭,吃好饭你再决定可以吗?”
“先吃饭吧,我肚子饿了。”
一路上安岸就在做思想斗争,这次回来办护照,安岸还没有跟大姨说,不过说不说也没有什么两样,因为给她睡的那张床就是脏的。她想起那张床,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那是一张平日里空着的床,偶尔大姨的小孙子小外孙来的话,也只是在那上面玩,什么玩具零食都会散得到处都是。
有一次她回去住的时候,床单上竟然还有一颗粘着的糖,她简直要抓狂了,床头的地方常年没有打扫,灰尘已经覆盖得厚如尘土,甚至柜格还有蜘蛛网缠绕着。于是每次她都硬着头皮,外衣都不脱,袜子也不脱,就这么睡。因为没有给她单独准备洗用的盆,她就只能每天都淋浴,她不想用那些来路不明,用途不明的盆。
睡到早晨五六点的时候,就没法继续睡了,因为这个房间可以通往阳台,于是大姨的儿媳妇就会进进出出地洗晒衣物,她只能迷迷糊糊地起床。若是运气不好,碰到那些小家伙都在的话,她还么起床的时候,他们就会跳到她的床上一顿闹腾。这对她来说,实在是折磨人,于是就很少回去。
本来她可以去外婆家住的,可是外婆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简单地说就是老年痴呆。安岸胆子小,不敢跟她住一起。外婆有专门的阿姨照看。她每次去看外婆的时候,外婆都已经认不得她了,而且会跟她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有时候说外面都是人,明明外面空无一人,有时候又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她的眼神很空洞,让安岸特别害怕。
她握着外婆的手,她已经瘦骨如柴,就像一具活着的木乃伊,她的行为像一个三岁的孩童,一直左顾右盼,东扯西拉,不肯消停。难道这就是一个人老去的样子吗?她不敢想。
“安岸,你在想什么呢?”再生的话把安岸从思绪里拉回来。
“哦,没什么?”安岸这才回过神。
“我看你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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