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焦躁中带着点尴尬,显然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而且许晖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她不想二人短暂的重逢有什么意外。但是同学加朋友似乎不该僵硬的拒绝,于是在犹豫中木讷的点点头,行为上却是冷淡了许多,翻开书本认真细读,就当对方不存在了。
田宏斌坐下后,左顾右盼,显然在想着没话找话,对张仪的态度也不放在心上,一路坐火车过来,他早已习惯了这样了。
“听带队老师说,下午咱们要坐六个小时的长途车去藏区的赞玛多,参加当地的联谊晚会,那地方你去过没有?”
“没有。”张仪仅仅是稍稍抬了下头。
“我从来没去过大草原,听说那地方方圆十几里都看不到人烟,真的假的?”
张仪倒是跟家里人去过几次,何止是十几里呀,越往西北深入,特别是进入高寒草甸的边缘,几十里,上百里都看不到人影。那种苍茫、恒古与广阔的感觉,如果不身临其境,根本无法有真实的体会。
但此刻的张仪不想解释那么多,怕是一搭上话,对方就会没完没了,于是很违心的摇摇头,然后继续读她的书。同时心里也着急起来,许晖这个家伙怎么搞得,这眼看就要十二点半了,难不成会遇到了什么急事儿?
而此时倒霉透顶的许晖正在玩儿命的奔跑,一身血迹,邋里邋遢,就像一名刚刚跑出来的逃犯一般,此前一场生死历险,被摔了个七荤八素,但他无暇顾及,他要找到最近的公交站台,否则真的就要错过这次相见了。
时间回溯到十几分钟前,许晖还在那辆摩托车上,他正在暗暗蓄积力量,虽然双臂被赵复死死的摁住,但胸口的呼吸越来越通畅,说明受伤的身体终于缓过劲儿来,而且小腹和侧肋的疼痛也大大的缓解,于是他有了一个很冒险的想法,就是摩托车一旦减慢速度,他便要找机会跳车。
已经快是成年人了,许晖对这种做法的危险性有着清醒的认识,到时候连带着赵复都有可能出大问题,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被这王八蛋一通搅扰,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如果不能见上张仪一面,这种遗憾将无法弥补,到时候说不准他会拿刀剁了赵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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