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怕夜长梦多,万一他回家过年,年后不来窑厂上班,我们就失去目标了。”
苏老二一听,冷冷一笑道:
“只要是他,他就铁定跑不了,你只要不给他发工资,他就会回来。血汗钱,他还能不要?”
其实,丁黑痣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可是,他却难以做到。虽说他刻薄敛财,黑心赚钱,但该给工人的血汗钱,他是不会克扣的。再说,现在是年关,到时候,谁不要钱回家过年啊?
他真要是敢扣下工人工资不发,难免会闹僵,窑厂厂长这一关他就过不掉。此时,苏老二一说,他只能苦笑道:
“这一点我做不到,一年是一个交代,虽说他是临时工,但要是扣住工资不发,我在窑厂就别混了。他要是告到厂长那,我都担戴不起。还有,别人都发了,就扣他一人,也会引起他怀疑。”
苏老二一听丁黑痣说的有道理,眉头皱成一团。除了这个方法,还真没有更好的计策,可以控制住那人。想了半天,他突然灵机一动。
“你看能不能和大家商量一下,年前工资都只发一半,就说你一时手头紧,把大家的钱给挪用了,就当是你私人借大家的,年后上班全部补齐。我想这样,你手下的那帮工人,也不至于会把事情闹大。”
丁黑痣一想,此计或可一试,但他要回去先和几个工头商量一下,如果行不通,他再来。
湖面上寒风潇潇,船舱里还算暖和。时而还能听到疾风吹过缝隙,传来的唿哨声。袁鸢躺在狭窄的床上,看着肖尧盘坐在煤油炉旁看书。
她想尽快入睡,好早早醒来,换肖尧睡觉。可是,越是想睡心切,却越是难以入眠。曾经的过往,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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