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在为当初的薛凌顶为愤怒？还是纯粹是为了自己而愤怒，如果是为了薛凌顶而愤怒，那林皓雪又是谁？如果只是林皓雪，那为什么这种愤怒，这种悲哀居然都是如此强烈？

        一时间，林皓雪脸上的茫然渐渐变得非常浓郁，到了最后，似乎陷入了自我挣扎的奇怪境地，一会儿是悲伤，一会儿是愤怒，一会儿又是一种一无所知的空洞。

        林皓雪的这突然变换的神色，让周围的不少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刚才，这位前辈还处理了一个胆敢偷袭她的人，那动作可以说是非常干净利落，雷厉风行，可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精神有问题？

        就连刚刚问话的刘长青，在这一刻也有些发懵了，他只是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怎么会这样？如果这位前辈真的因为自己的这话而陷入迷乱中，那么自己岂不是罪过大了。

        微微上前一步，刘长青正准备开口，试图将林皓雪将刚才的那种状态中给唤醒过来，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人抬手阻拦了下来，“嘘，别说话。”

        刘长青抬头，见到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何以安，心里虽然疑惑，但依然很听话地后退了几步，没有开口。

        阻止了刘长青后，何以安却缓慢地来到林皓雪的身边，一只手，很缓慢地放在林皓雪的肩头上，目光温柔。林皓雪即便处于异常的状态中，但是依然能够感觉到有人接近了自己，而且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于是，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与眼前那双温柔的眸子对视在一起了。

        那双眼眸异常温柔，林皓雪感觉自己的心头涌动过一阵阵暖意。

        然而，她听到一个更加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你就是你，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身份，都不能改变你这个人的本质，你有独立的人格，你有独立的思想，你有你处事的准则，这就够了，不是吗？”

        “是啊，我就是我！”林皓雪缓慢而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刹那间，感觉自己的脑袋轰然一声，一个原本压在自己的心头的沉甸甸的重负在这一刻仿佛忽然都消失殆尽了，脑海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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