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无妄之海的无数生灵不能这样被毁了吧？”

        ……

        无数聚集在这里的海族，听到灰衣男子与何以安的对话，一个个都向炫跪拜而来，口口声声都是求救，仿佛炫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会一直拜下去。

        林皓雪也看着那些海族，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趋利避害这是任何生命都会有的本性，这些海族之前背叛龙族而选择从属与鲛人一族，其实没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也不能说罪无可恕，她知道，炫也明白这一点，虽然愤怒，但真的没有毁灭了无妄之海的想法。

        可是，也正是因为她知道炫明白这一点，所以她才会更心疼炫，现在，这些所有的海族都向炫求救，这个举动让炫为难，仿佛炫不答应下来，是铁石心肠，是弃他们无数生命于不顾，是罪恶的，是不可饶恕的。

        可是，他们可曾想过，要是炫真的答应了下来，那么后果呢？等待炫的到底会是什么？

        可能是永无止尽地被驱使，被奴役，是再也没有了自由。当然，这还是好一点的，如果更糟糕一点，恐怕是将自己额九系玄脉都作为祭品，到时候，要么炫会成为废物，要么，搭自己的性命。

        这些海族难道不明白他们这是道德绑架吗？难道真的要为了无数生命而牺牲了炫自己？凭什么？

        如果是为了更多人的性命，要牺牲一个无辜的性命。也许很多人都会赞同这样的做法，但是，林皓雪是不同意。她忽然看向了站在何以安身侧的何亦然，却见到何亦然也同样在看向她，目光静静地看着她，眼底却有晶亮的东西闪过。

        什么生命不是生命？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当初一个陌生人她都愿意出手，更何况现在，对方逼迫的，可是她患难与共的伙伴。

        “炫，”林皓雪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向炫，眼神带着坚定，“你不要妥协，不要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不管是自由，还是尊严，都没有必要牺牲。他不是用这些海族来要挟你吗，我们一起和他拼了，算是死，也要死个干错利落，光明磊落，死也要拉他，我倒要看看，一个死定了的强者，还能如何毁灭无妄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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