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慕阴沉着,正是要下大雪前的征兆。而这也是江小言在收到医院催款警告的最后一天,如果再拿不出来相应的治疗费用,她就必须要把江父和江天琪接走了
她漫无目的的走出医院,却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雪,大片大片的开始降落,不一会儿,便将建筑、街道和植物都变成了雪白雪白,行走在路上的江小言也俨然变成了雪白雪白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突然就没了自我,单纯为了养父母而活,为了天琪而活,再后来,便为了景晟华的存在而活,但却从没为自己活过。
生身父母是谁她早已记不清楚,印象最深的只有无尽的争执与吵闹,依稀只有在梦中,那不知是生命轮回还是今世经历的梦中,那个叫‘安安’的小哥哥给过她为时不长的快乐与安宁。
这世上,谁都不曾考虑过她的想法,生活也不曾,尊严亦不曾
江小言脚下行过的地方,不时有晶莹的液体掉落下来凝结成冰又砸进雪中,形成一个极微小的坑洞,然而,谁都不会注意到这小小的坑洞,亦如被忽略的江小言的心情。
一步一步机械的向前挪着,等到了景晟华别墅时,天色已变暗淡下来,江小言也几乎冻僵,来开门的保镖认出是她,满脸惊讶,却也不多问,忙把她请了进去。
前来迎的常婶被她冻的满脸青色,连笑都扯不出来的僵硬模样给吓了一大跳,心疼的忙拿毯子、煮姜水,脚不离地,但这期间,却始终不见景晟华出来。
被暖香的温度包裹的江小言舒适的叹了口气,脑子有很长时间的空白,直到常婶递上茶水,她这才忽然惊醒,忙低声道了谢。
然后,便是一大段尴尬而又沉窒的安静。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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