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晚又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缓缓道,“太子妃娘娘这两日唉声叹气,说有负皇恩,未能替陛下分忧,奴婢见娘娘忧愁,于心不忍,便详细询问了灾民的实际情形,后来又将娘娘的策略进行了分析,发现救灾五策的确有许多疏漏的地方,若是陛下想听,奴婢便一一为陛下说明白。”
皇帝没想到她居然说话如此有条不紊,不由多了两分兴趣,道,“你说。”
“娘娘提到的救灾五策,原本可以很好的缓解灾情,然而灾民们产生暴动,并声称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救济。细细想来,这岔子便出在中间环节上。第一策是登记灾民,保证救济能落实到每个人身上,可是赈灾过程中,粮食一层层拨下去,最后分发的权利在下属官员手中,他们便利用灾情谋私利,瞒报、虚报、谎报灾民。”
乔清晚轻轻抬起眼睛,发现皇帝的身子已经坐直了,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接着往下说道,“第二策是劝分制度,让富有之家无偿赈济灾民,或者向灾民减价出售粮食。关于这一策的漏洞所在,要陛下赦免奴婢的罪过,奴婢才敢说。”
皇帝皱起眉头,“朕不怪你,说吧。”
乔清晚笑得很温和,“是,第二策的漏洞在于,陛下实行了劝分制度,很多的地方官员便将原本下拨的赈灾粮食偷偷私藏了,然后强迫地方富户出钱出粮,这样一来,地方的富户自然心存不满,挑拨灾民闹事也是在所难免!”
刚才说的不过是下属的小官,如今已经牵涉到朝廷官员了。
天盛帝眯起眼睛,“你是说朕的官员们中饱私囊?”
乔清晚低下头,认真道,“不说十之八九,十之三四总是有的,仓库里的粮食越丰富,老鼠便越是肥硕,陛下是明君,必然是心中有数的。”
“第三策是设立粥厂。各大衙门设立煮粥的场所,施粥赈济灾民。陛下紧急派出大臣运送粮食前往灾区,地方官员也设粥厂施赈。但就是在救济粮充足的情况下,依然有大批灾民饿死。其中的奥秘,还是出在地方官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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