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闭着眼睛将浑身的离宸往床上一扔,又闭着眼睛赶快将他包起来免得再受凉。
那人还在晕迷中,先前急促淡薄的呼吸却稍稍平缓了些,脸色上的苍白之色隐去,浓黑的睫毛无力的搭下,在优美的眼角弧线下覆出淡淡黑影,他安静睡着的软而轻,如一朵微云般的清逸着。
累得不行的乔清晚看了看自己仍然湿着的衣衫,再看看这舒舒服服陷在自己梦乡里的家伙,很有些恼怒和嫉妒的拍拍他的脸,“睡得倒香!”
拍完了觉得很痛快,于是又捏了两下,看他头发还是湿着,又给他取下玉冠拔了发簪,用布巾一点点擦拭着。
身旁堆着一堆湿漉漉的衣衫被褥,乔清晚回身环顾了一圈儿,不由心道,这屋子里的器物,看似素净,其实都十分精致华美,细节处可以看出价值不菲,而且所有器物,都不是天盛样式,边角带着奇异的弧线,别有异族之美。
只是此时没有心思细细欣赏,乔清晚翻动着箱柜,好在这里什么东西都是齐全的,她在一个抽屉里找到了火石,从床下拖出火盆,在榻下生了火烤他的衣服和烘他的头发,又取了把梳子,给他梳理湿发。
离宸的发丝握在手中锦缎般软凉,有一些粘在额上,乔清晚俯身用手指轻轻帮他拈去。
离宸便是在这一刻醒来的。
从迷乱深痛的黑暗里,从冰冷暴雨连绵不绝的世界里,他一路挣扎跋涉而出,睁开眼来,一瞬间天地皆不得见,只看见精巧纤细的玉白手指,手势轻柔的从眼前掠过。
视线再向上延伸,看得见一角精巧雪白的下颌,一瓣轻粉娇嫩的唇,在四面灰沉的背景色彩里,娇柔而又鲜明的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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