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乔将军出征归来，被诬陷谋反，父皇下旨将乔家满门抄斩，我母妃得知后大病一场，拖着病体祈求父皇放过乔夫人和两个女儿，父皇当时气急，重重踢在母妃身上，母妃本就病重，当时便吐出几口血，在榻上躺了几日，便走了。”离宸的语气一直很平静，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的事，只是个故事，主角的悲欢，早已凝固在历史里，化成那一地水晶，碎在前行的步伐中。

        火盆里的火渐渐弱了，四面更加幽暗，空气中有淡淡尘灰气味，黑底金边的名贵器物沉在无涯的暗影里，看起来和这故事一般的沧桑沉重。

        “好在，你在母亲身边长到十岁，还能记得她的样子。”乔清晚有些感伤，她出生时父亲便出征了，对于父亲，她根本没有印象，而三岁后再没见过母亲，所以母亲的模样，她早已记不清了。

        离宸闻言，却是陷入回忆，“是啊，母妃极美，而且眼神极善极温暖，她虽然不再受宠，可日日都过得很开心，总将我搂在怀里，我淘气受伤她便给我包扎，还给我做榛子糕吃。。。”

        乔清晚转过脸去，只觉得鼻子酸酸喉头哽哽。

        天下母亲！

        离宸停了下来，摸了摸披在身上的柔软布料，似乎想通过自己的触感，来感知多年前母亲的温暖，他动作很轻，眼神却渐渐的，冷了下来。

        “她的死祭，就是今天。”

        人们还沉浸在天盛帝几日前的寿辰的欢笑隆庆中，她的祭日却凄凉空寂无人记挂。

        乔清晚见他面色暗淡，安慰道，“你终究和她在一起共渡过很多时光，那些日子，她是快乐的，你也是，那便值得。”

        “快乐？”离宸顿住，重复了一遍，“快乐？”

        他突然笑起来，笑声低而沉闷，“我也曾以为她快乐，即使是她死后的这十多年我都这么以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