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父皇仍对母妃心存怜爱,才不忍心要她在冷宫住,才特地叫人另建了这里,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真的想错了。”
乔清晚震了震,想到那个姿态娇媚的水晶像。
“我的府邸,以前本是父皇的行宫。。。”离宸霍然指向窗外的方向,“我父皇,我那父皇,果然还是不舍她的美色,他来冷宫不方便,便在冷宫旁边建了宫殿,还辟了地道,还有他做的这个雕像,什么。。。什么东西!”
急痛攻心,离宸一句话未完,手撑在床边不住咳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乔清晚犹豫了一瞬,终于慢慢伸手,轻拍他的背,想起那水晶像的狎昵姿态,也明白离宸为何如此悲愤天盛帝既然在自己常常来的地道做出这种玉女迎门的机关,还用了他母妃的容貌,可见内心猥亵,那么对这个他以为不忠的女子,又怎么会当真让她在这一隅平静的生活?而良妃,为了幼子,又是怎样的含悲忍辱,在离宸面前温柔爱抚,却在背后苦熬那般漫漫时光?
她的苦如此漫长,煎熬拉扯成永无止尽的夜,终在挚友家破人亡之时再无可忍,也许她的死反而是种解脱。
“母妃是愿意相信真情的人,她也曾想好好地爱父皇。”离宸手撑着床边,低低道,“可父皇一次次地伤她害她不信任她,母妃早已心如止水,只想与我在这小小宫殿里度过余生,父皇却还是不放过她。。。她心里又是何等的苦。。。”
他垂着头,向着火盆,不说话,半晌,有什么东西沉重滴落,火盆里“哧啦”一响。
乔清晚抚在他背的手动了动,一瞬间想要抱住他,却最终缓缓抬起,在空中悬了一阵,慢慢收了回去。
她垂目坐在榻上,长长睫毛垂下,暗红火光映着她的脸,眉间有细微的疼痛神情。
离宸转身静静看她,突然伸手握住了她指尖,道,“清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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