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块田的花生挖完了!”一个眼尖的小伙伴尖声叫唤。一群小学生们几乎是欢呼雀跃,他们顿时都忘记了自己的饥肠辘辘,一窝蜂地向了那刚刚挖过了花生的田里跑。
进入田里,孩子们先是在那些青绿的花生稿上寻找那些嫩嫩白白而没有壮籽的花生水子。他们把那些花生水子捋下来,稍稍弄去上面的泥土,就塞进了稚嫩的小嘴巴里。
那年月,特别是公共食堂失败后公家能够分给人们的粮食极少:每一个成年人每餐还不到二两米那时用的称是十六进制的,每两相当于现在的3125克而不是现在每两的50克);而作为“半大孩子吃过老子”的十多岁小孩的口粮则只有大人们的一半。并且是每天按两顿的定量发给,还不知道可以发到哪一天。
由于挖花生时大队干部亲自背了步枪瞪着两只眼睛像乌眼鸡那样在那里虎视眈眈地监督,农民们只要谁敢胆大包天到偷吃一个壮籽了的花生,就会遭到拳打脚踢。
于是花生稿上那些稍稍大一些的花生水籽早被村上那些饥饿的大人们吃光了。轮到小赵春晖他们能弄到嘴巴里去的只是那些极小极小的还带了隐隐苦味的小水子花生了。
找了几圈,看看实在没有可以进得嘴巴的,他们便用小手在那些刚刚挖过的地里刨了起来。只要发现有一根往下扎的花生的根,他们便如获至宝,跑到有树枝的地方折来往下掘,掘到后高高兴兴地把它吃掉。虽然很久很久才可以掘到一个,那可是可以吃到嘴巴里的实实在在东西呀!
也不知道刨了多久,当赵春晖抬起头来看时,那些小伙伴们已经都走光了。虽然满嘴巴的泥土,他的裤兜兜里已经有了鼓鼓的两兜兜。
也许是农民们吃不饱力不足,那些隐藏在稍稍深一些的泥土中的花生都没有刨出来。小赵春晖手里拿了根木棍,看到有下扎的花生的根就往下撅。
由于没有粮食吃,母亲把自己的那一份口粮大都匀给了孩子们,长期的饥饿让她的脸已经浮肿,母亲的心口疼病越来越重了,除了常常吐心口水,严重时还疼得“哎哟哎哟”的一夜哼叫到天亮。
家庭的贫困境遇往往也让人早熟,八岁的小赵春晖每天都天没亮就起来熬全家人喝的一大鼎锅粥,然后自己喝了那清得可以照见自己人影的粥水早早地去学校读书。
小赵春晖想,要是能够弄一些花生熬点汤让母亲喝了也许母亲的病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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