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赵春晖刚要走出那块田,背后传来了一个男人恶狠狠的吼叫:“站住!谁让你偷公家的花生的?”
“我没有偷。”小赵春晖头也不回地不屈回答。
“都弄了两口袋鼓鼓的,还说没偷?”对方满嘴的讥诮,脸上充满了嘲弄。
小赵春晖抬起头,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很多很多的像一座山一样高大的满脸横肉的叫做曹铁杆的人。
他认识他,他是大队的什么干部,每天夜里都要去与自己家同住一间堂屋的那个大队秘书家里。
在那个许多普通农民忍饥挨饿的岁月,他们对外说是开会,实际上每天夜里那些人都要从公家的仓库里弄了米和茶油去煮宵夜吃。
在幼年赵春晖饥肠辘辘的漫长长夜里,睡在冰冷冰冷的床上,耳中灌满了村庄后面寒风吹动那些栗树发出的鬼哭狼嚎,辗转反侧地无法入睡。
特别是当他的机灵的鼻子闻到从他家北面那边飘过来的放了茶油煮得喷喷香的白米饭味道,明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吃到,还是情不自禁的爬起来,蹑手蹑足地移动着脚步,往靠近了的地方移动着脚步。
一直等到那些人把饭吃光了,再也闻不着了,也听着那些人脚步杂乱地地走出去屋子里无声无息了,他才死心塌地的空着肚子回躺到床上。
久久地听着屋外那狂怒的西北风把村庄后面的那些栗树松树吹刮得鬼哭狼嚎,赵春晖才饥肠辘辘地沉沉的迷迷糊糊睡去。
那年月,普通的老百姓饿得面黄肌瘦皮子包着骨头甚至还有人饿死,可一些手里只要掌握了一丁点权力的人却一个个都吃得红光满面。小赵春晖还看见甚至连他们的家人也都红光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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