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提及德妃,他骤然睁开了眼,见我被他一吓忽然不再言语,他道,“朕该知道,你从不会轻易向朕示软,到底还是朕心底对你有了些不该有的期待。”
我匆忙退至软榻下,然后俯首跪地,“安歌知罪,望陛下惩处。”
他倒是淡然的起身,然后喝了那盏我斟的茶,低声道,“你还是心太急,假装与朕多寒暄几句也好,不该这么早就暴露了自己的心思。安歌,你这性子,跟当初朕在长安城外的旗云寨初见你时一模一样。你从来都不会隐藏,想要什么,都写在了脸上,朕一看便知。你入十六宅的时候,你进承香殿的时候,你说你要嫁与陆离出宫的时候,你回宫的时候,还有,”他一顿,抬眼盯着跪在下面的我,然后悠悠道,“你想救德妃的时候。”
“陛下既知德妃姐姐身处险境,也知道安歌一定会冒死相救,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见死不救?”他替我说出来后面的话。
“安歌不敢!”我始终额头点地,未曾直视于他。
“不敢?!我看朕的大明宫里没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你仗着朕喜欢你,想不入后宫便不入朕的后宫!想出去嫁人便当着外人的面逼朕就范!想回来就回来!想救谁你就救谁!安歌,你以为,你凭什么!”他骤然大怒,案上的茶盏和滚烫的茶壶都被掀翻在地,我强忍着被茶水烫到手背的疼痛,咬着嘴唇,却连最简单的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陛下,这······”李好古听到动静匆忙跑进了内殿。
他却对着李好古大吼一声,“滚!”
李好古见状忙转身,并下令看好大门,谁也不许进去。
殿内是异样的安静,我们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心跳,我依旧低垂着头,却感觉他似在逐渐靠近,然后方才被烫到的手背忽然被他握了起来。
“疼吗?朕让李好古宣太医······”他忽然柔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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