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可就是因为听进去了，才会顾虑的更多，“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今日也看见了，他，那个死猴子……哎呀！那个郭崇韬他一直盯着段凝，他分明清楚我跟段凝的关系，他，他就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咱们跟他走着瞧，眼下的，就是我们要暗中保护好段凝。据我所知，段凝回了朝堂之后，还是颇受新主赏识的，皇帝身边有个红人，名叫马绍宏，虽然是个阉人，但是官拜二品，现任枢密使，他对于段凝的才干还是肯定的，所以段凝在朝中也不是孤立无援的。”

        我边听边摇头，“不不不，可是霍彦威和那个死……郭崇韬他们暗中是一派的，都是李嗣源的人，从前在大梁，霍彦威就不满段凝抢了王彦章的军功而在梁帝面前几次三番的对段凝有所阻挠，如今一众梁将都降了唐，只怕段凝的后路也不会好走。”

        翕公子听了也沉默不语，片刻他道，“两拨人会走到这步田地，说实话还是段凝不对在先，他怎可趁王彦章在外的时候任由张汉伦和赵驸马胡乱作为！你先不要着急，你师兄他到底想干什么，现在我们都还不确定，万一事情没有我们想的怎么糟糕呢。”

        同光二年，李绍钦（段凝）正授节度，改兖州节度使。同年即契丹天赞三年正月，契丹寇唐境，兵至瓦桥关，皇帝命宣徽使李绍宏（即马绍宏）监护各军，抵抗契丹对唐的进犯。

        唐以天平节度使李嗣源为北面行营都招讨，霍彦威为副，往幽州救援。契丹军不久北还。唐以李绍钦（段凝）、董璋戍瓦桥。三月，镇州、幽州又报有契丹兵犯銮，唐以李绍斌（赵德钧）北援。契丹兵屯于幽州城外，时常劫掠唐馈运。七月，曹州又遭大水，平地三尺。

        翕公子从外归来，这大雨下了好几日了，一直不见停，他见晌午送来的餐食我还是一口未动，不免摇了摇头。

        “你这又是何必呢，知道你乃天上下凡的仙女，可是你也要考虑考虑你这凡人的肉身啊。”

        我闻声看去，明明听出来他是有意打趣，却还是笑不出来。

        “段凝……不，现在应该叫李绍钦了，李大人如今征战在外，你既想陪他个十年百年，也要有个好的底子啊。你知道我平日里少吃鱼，还故意让泉客阁的厨子给你准备的新鲜河鱼，我都这么牺牲自我了，你好歹也吃一口。”

        “去年决河形成的黄泛区，今年又发水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也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做一个神仙，我却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还要连累周遭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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