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艳高照阳,地哀长奏乐;緑倚清风,白飘漫天;林间虫鸣燥热,道内人默哀凉;不复声。
陈庆一身白色麻衣,额抹白巾,走在同样装束的曹操左侧后方,曹操右后方的人是荀彧。
三人望着前方的灵柩,一步步跟着戏志才走。
出殡队伍中除了前方的哀乐之外,一片肃静,没有人大声哭嚎,因为此行中无一人是戏志才的血亲,
他是真正的孑然一身,上无二老,中无妻妾,下无子幼。
陈庆思念及此,再看看冷清地送行队伍,他不禁为戏志才感到悲伤和孤独;
哀默间,又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悄然升起,一种被世界摒弃、抹除的恐惧;
这时,陈庆突然明白汉文化中为何会对子嗣如此的执着:子嗣承载着自己存在的证据,延续着自己的存在,证明着自己曾经存在过这个世界。
陈庆向右边看去:曹操痴痴望着灵柩,口中念念;荀彧微垂着头,眼神无定地看着前方路面,时不时抬头看看灵柩,唇启默默;
“或许等我和主公、文若三人死后,就再也无人记得世间曾经有过戏志才这个人。”陈庆心中默然说着,随即心中笑了笑:“肯定没人记得你了。”
又走了百多步,陈庆突然细声念道:“史书吗?”
陈庆抬头看向曹操,又看向灵柩,心中问道:“以后有郭嘉在,他还会想起你吗?细细一想,你才来不到一年,也只为主公献计过两次;一两年内还记得,但是等以后主公占据天下三分之一后,主公还会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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