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面宁和了千年的世外古镇,背地了隐藏的那些黑暗足以摧毁孤山千回万遍,驼背老人是这镇子里为数不多知晓的人,知晓得越多,便越是觉得满目疮痍。
腥臭的风,刮起腥臭的味儿,不知还有几许腥臭的人?驼背老人目及远方的一片漆黑,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可目之所及处尽是黑暗,何处是希望?夜黑不知处。
沉默无言,偶有河风吹起,不知所终;许久,那些巍峨挺拔
的剑峰之间,透过一点点光亮,远方的天亮了,比孤山亮得要早些!
驼背老人抿起嘴角,笑了起来,他已有好多年没有笑得这么舒心了。
“有朝一日,我若与孤山为敌,你当如何自处?”
话不知从何说起,但意有所向,人有所指;四下无人地,驼背老人不是对无二说起,该又是谁人呢?
无二不知老人为何无端端地说出这番话来,这话听在无二耳朵,比不三引下的那几道天雷,更响,更为震撼!
秦叔他老人家,为这镇子操劳一世,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为过,怎地说出这样的话来,何其荒谬!
孤山镇,这句话可以在任何人口中说起,有两人绝不可以,也绝不可能,一人是独孤方,另一人便是驼背老人——秦穷了。
今夜,秦穷却说了,说得那么地随意,那么地自然,又那么地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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