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峰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墓园入口处的梅天东。
“天,天东,你等了很久吗?”梅一峰冻得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梅天东仿佛没听到父亲的话,只说了一句“咱们走”。
梅天东带着父亲来到了母亲的墓前。
“你很久没来了?”
梅一峰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妻子过世,他的确从来没有来过。
“我每年都来。妈忌日的时候我会来,她生日的时候会来,逢年过节会来,心里难受的时候也会来。我就坐在这儿,跟她说说话。告诉她我的成绩在学校一直名列前茅,我虽然一个人生活,没有亲人照顾,日子也苦了点,可我是个男人了,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实现她对我的期望。”
梅一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听得出梅天东的弦外之音。他有种预感,儿子今天叫他来这儿的目的绝不简单。
“那天你来学校门口等我,开始我是抵触的。可后来你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在我面前道歉忏悔,我就觉得好像我也没有那么怨恨你了。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几乎彻夜未眠,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给你一次机会。然后,你说你得了绝症,你说是老天爷在惩罚你,听你这么说,我就更心软了,甚至想买房子筹钱给你治病。你也知道那房子是我妈留给我上大学的学费,还是我唯一的栖身之所,我的全部可我愿意用它来换你的生命。我甚至在想也许我们父子两个可以找回丢失的亲情,可你却骗了我,你只想把房子骗走。”
梅天东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转过头盯着身旁的父亲。
梅一峰虽然有些心虚,但依然本能地狡辩,“我没有骗你,我怎么会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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