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顾不上多想,急忙端起茶杯,向那位弥留的人走过去。
我想把他扳正了再给他灌一点茶水,没成想他忽然自己猛地翻过了身子,伸出一条只剩下皮和筋的手,确切讲是冰冷的爪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说道:“快走!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这时才看清这位老人的脸面:一张蜡黄蜡黄的脸,两个眼珠子泛白,里面还有粘稠的什么东西流出来,沿着坍陷的嘴唇,一直流到牙齿掉光的嘴里去,然后嗫嚅着舌头舔舐着。
我震撼极了!这完全是一张死人的脸面!我吓得不轻,手一抖,杯子就摔在水泥炕沿上碎了。
那只大黑猫哇的大叫一声,嗖的起身跑掉了。门口的大黑狗也狂吠起来。
简直不像是七十岁的人,燕子妈的速度快的有点惊人,几乎是飞进屋子里,一把将老汉推了过去,大声骂道:“老不死的,一天到晚胡说,你看把人家娃娃吓得!”
“阿姨,他想喝水。”我急忙小声解释。
“不要给他喝水,一天到晚尿个不停,死了算了!”
……
中午饭很丰盛,猪肉蘑菇,韭菜腊肉,小山椒炖鸡,但我实在是食之无味,胡乱吃了几口,就跑到东厢房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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