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挥着拐棍,气势汹汹地骂道:“丫狗,滚,骚哄哄的滚回去!”说着往北一甩棍,小瘪瓜脸儿拉得像个难看的刺猬。
恰巧一条狗从东面巷里跑出来,看见甩过来的棍吓了一跳,吱一声撒腿就跑,撞到王奎的腿上。又吱吱两声落荒逃走。王奎惊愣着躲闪,脚下一趔趄,砰地摔倒了。
“活该!咋不摔死你!”她用小脚跺得直响,恨不得嚼王奎的肉,薅他的毛!
王奎站起来,看见跟驴脸儿似的国子娘,心里不免胆怯,一扭头向另个巷子走去。
她对着巷口朝背影又骂又喊:“小鸡狗,我认得你,土埋脖子我怕谁?不信试试!”
说完转过身。换成另一张脸。看见一个老邻居,忙和颜悦色:“有条狗叼了我的鱼,今被我看到,我甩棍打它个半死,吓得再不敢照我的面!”
邻居边迎声边左右望,说:“狗屙满街的屎,动不动踩脚上,气死人!”
国子娘就是这样,做为过来人,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要做的面面俱到。
一方面为儿子抱不平,恨王奎与巧云,恨不得扒了两人的皮;但,巧云是她的儿媳妇,是国子的老婆,是明铎的妈妈,拿巧云不能怎么样,只能以怀柔拉拢感化;而且她明白,这还是家丑,家丑是不可外扬的。于是,就难为她了,既要报复王奎,让他感到害怕,震慑他不敢再来,又要同时想方设法敲打巧云,让她从此收敛。 。回心务正!以上这些,难就难在既要达到上述目的,又要做的干净利索,不能波及到孙子明铎,不能为此耽误了他的学习;不仅如此,还不能将影响扩大至外人,就是说不能让外人知道家丑和她的真实内心。
这时巧云出家门了。边走边用白巾子包头。她听到公婆在街上叫骂,此时装着什么事也不知道。
婆媳逢面总不能闭着嘴。公婆沉得住,巧云不能不开腔:“妈,吃饭啦?”
“日头都歪了,谁还不吃饭!不吃不成彪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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