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愣,既觉得孤单;孤单中又觉得十分脆弱;脆弱中又有莫名的凄凉;凄凉中又有不甘心的争强好胜。这些纠集在一块,分不出精华与糟粕。主要与次要,因此象个愁苦的思索者。
天上的残月愈发变小,月儿四周干净,没一点云丝儿,光不减反亮。白皙的半月儿里面,俨然隐藏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她,甚至怒视着她。星星儿躲到高处去,象吃了诱饵的耗子临死前无神的眼珠。
沙沙沙,唰唰唰,一只黄鼬仓皇的身影,掠过萧瑟的叶子,在夜色和叶萍掩护下,遛过墙头,无所顾忌地爬上平房。月儿薄了,薄的隐进一片模糊的桔云里。院子顿时象用画笔涂上了瓦灰。她的耳朵再次听到那只貔子。 。顺着平房向东又折回的唰唰声。
她又仰视夜空,奇怪,眨巴眼的空当儿,月儿变薄了不说,而且变的只剩下一片晕云,消失殆尽与云气融合在一块儿,它不再是那个月亮了!那之前赖以骄傲的羞涩、娇艳、妩媚、秀丽,都是为这一刻的蜕变消亡所付出的?也就是说,对前面羞涩、娇艳、妩媚、秀丽没有真正地欣赏,或者报以无所谓地漠视,但是接近质变的那一刻,速度竟是惊人的?!这种结论的得出,一方面让她无比后悔,甚至恨自己没能把控住自己,以至于越陷越深;另一方面滋生消极、无为、怠慢。
世间是有因果的。如此云雨交欢。。巧云不留神,怀孕了,这让她不得不留神了。
与此同时,村子里关于她与王奎二人的风声渐起,也传到国子娘的耳朵里。老娘她揪心、愤怒、厌恶。
无奈今非昔比,已没了当年的底气与把握。她只好第一步先闻风,第二步借棍打狗。
她先问孙子明铎,你妈做什么饭给你爷俩吃?明铎说:“今是馒头,昨天是包子,后天煮米饭。”
奶奶窝着瘪嘴儿骂道:“小驴劲儿,净说瞎话,后天还没吃呢,你就早知道了?”抬手佯装要捶他,却在半空中不动,说:“你爹和你妈这些日子吵架了吗?小驴劲儿说实话!”
“没打架,好着呢,不信你去问我爹。”
奶奶去了灶上,刷完锅往外舀水,呱呱地说:“我知道他俩不打仗,我怕你睏,逗你说话呢!”奶奶又说:“到时候给你买个新书包,后面双背带的那种。”连着多日,她出其不意地在儿子门外溜达。她阴着脸,皱着眉头,额上象刀划的皱纹密密麻麻,两只突兀的眼球快掉出来了,在不停地监视。
一天午后,见王奎从村子北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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